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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祸于人的搞笑视频

风触琴鸣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风触琴鸣的《嫁祸于人的搞笑视频》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爹把持朝政多他将我送进强逼皇帝娶我为成亲当我就和小皇帝大打出他带着满脸血痕发誓: 萧令朕要灭你萧家满门你等着我嚣张跋和他争锋相对了六直我爹造反失败......1我坐在坤宁殿的主座听着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微直至寂静无一切都结束那赢的人是谁呢?很久很久之有人从外面打开了殿轻捷的脚步声越来越我抬头看晨光中走来的是皇帝的贴身大太监—...

主角:王喜,萧绰   更新:2026-02-11 06: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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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把持朝政多年。

他将我送进宫,强逼皇帝娶我为后。

成亲当天,我就和小皇帝大打出手。

他带着满脸血痕发誓: 萧令月,朕要灭你萧家满门你等着

我嚣张跋扈,和他争锋相对了六年,直到,我爹造反失败......

1

我坐在坤宁殿的主座上,听着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微弱,直至寂静无声。

一切都结束了,那么,赢的人是谁呢?

很久很久之后,有人从外面打开了殿门,轻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抬头看去,晨光中走来的人,是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王喜。

尘埃落定,这场血腥宫变的最后赢家,是我的夫君刘琮。

王喜走到我座前,恭敬行礼,然后宣布道: 娘娘,天佑大梁,天佑陛下。萧绰逆贼已死,宫闱之乱已平。

但我笑不出来,因为王喜口中的逆贼萧绰,是我的父亲,而他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捧着一只金盘,盘中放着三只盛满了透明液体的金杯。

我的左手在金座的扶手上摩挲,保持着镇定: 哦,那是喜事啊。

王喜也笑了一下: 确是喜事,故陛下亲赐娘娘美酒,以示庆祝。

我的贴身侍女文竹脸色瞬间惨白,皇家赐酒,不就是赐死么。

她颤巍巍开口: 娘娘不胜酒力,请让奴婢代饮。

王喜的笑意瞬间隐没,冷然道: 大胆奴婢,陛下赐的酒,哪里有你这卑贱之人饮用的份,带下去。

文竹的眼泪唰一下就顺着面颊滚落,却被几个队尾的小太监架着身体拖了出去。

王喜打发了她,又挂上温和的笑脸,道: 娘娘请。

小太监低头捧着金盘走到我面前,俯身举过头顶。

三杯酒,细看颜色各有不同,却都散发着迷人的醇香,我这样不爱喝酒的都闻得出,确实是佳酿。

刘琮真是好贴心,毒死我都选花果味道的酒。

我抓起手边的梨花白,祈祷这毒酒给力点,别让我太痛苦。

心一横,正要仰头喝下。

王喜突然开口: 娘娘且慢。

我立刻顿住。

娘娘可有话要奴婢带给陛下?

好家伙,原来是问我临终遗言,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道: 本宫能骂人么?

王喜苦笑: 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那本宫没什么可说的。

王喜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咬咬唇,忍着心底那点刺痛,说: 魏娴妃没死。萧绰死有余辜,从犯也罪不可赦,但萧家的妇孺罪不至死,还请……陛下看在我救下魏娴妃的份上,网开一面。

我知道说这话多半是自取其辱,但六年来,我还算是帮过刘琮一两次吧,还救下了他心尖尖上的宠妃,这些恩惠,换萧家妇孺的命,也不算痴心妄想吧。

听到魏娴妃还活着的消息,王喜眼睛一亮,忙问: 娴妃娘娘现在何处?

陛下若应了我的条件,马上就能得知魏娴妃的藏身之处。我淡淡道。

王喜犹豫片刻,对我说: 请娘娘稍候。

我忐忑等了一盏茶功夫,王喜果然带来了赦免萧家妇孺的谕旨。

我看着明晃晃的圣旨上他遒劲有力的笔迹,心里有点酸涩,魏娴妃啊,果然是刘琮心里经年的一道伤,轻易可以交换几十条人命。

我开口: 那我也是算萧家妇孺吧,能不能留我一命?

2

饶是王喜涵养再好,此刻也挂不住笑脸了,他抽抽嘴角: 娘娘,请您不要故意拖延了,陛下说,今日这酒,您非喝不可。

可恶,我萧令月怎么不算萧家妇孺,刘琮又没有在谕旨里排除我,自己疏漏了还不让我钻空子。

我深呼吸数次,再问: 若我死了,刘琮是不是就解气了,不会再牵累旁人?

王喜目光闪动了一下: 陛下说了,娘娘若是从容就死,便到您为止。

我叹了口气,方姑姑,我努力过了,很难看地挣扎过,到底留不住青山。

刘琮虽记仇,也算一言九鼎,若是我死了,能换得方姑姑和文竹的性命,倒也不亏。

形势比人强,我看看围着我的大太监小太监,又看看紧闭的殿门,抓过梨花白一口闷了下去。

充盈的酒香弥漫唇齿之间,没有奇怪的苦味,回味悠长,我今天是要给梨花白道个歉的,清香却不寡淡,确实是好酒啊。

酒意上涌,醉得我意识飘忽,如坠梦境。

从小带我长大的方姑姑说过,人死之前,人生种种都会如走马灯般浮现过脑海,等浮光掠影般的回忆结束,生命就会如同烧尽的烛火一般缓缓熄灭。

此时,我就看到了六年前的刘琮。

我们的新婚之夜,数百支明烛照彻坤宁殿,我被烛光刺痛的眼中浮现出一张精致的少年面孔。

他板着脸,漂亮的墨黑色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光,把手中的纯金喜称连同挑下的盖头一起摔在地上。

宫人们捧起地上的喜称和盖头,惶恐地向我跪下请罪。

我这个皇后,显得比怒火中烧的皇帝更像是皇城的主人。

他们的惶恐和恭敬,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爹。

我爹萧绰,被称为国之柱石,官拜大司马,爵封武亭侯,手握大梁半数雄兵。

他在先帝在位时发迹,征战四方战无不胜,一刀一剑打下了这位极人臣的权势地位。

只可惜先帝盛年驾崩,君臣相得的佳话还没传唱几年,我爹就从先帝的心腹,变成了新帝的心腹大患。

辅政十二载,我爹的野心也一步步膨胀,他开始不满足于无冕之王的待遇,想尝尝亲自戴上天子冠冕的滋味。

这第一步,就是强逼皇帝娶了我,从皇帝的臣子一跃成为皇帝的岳丈。

刘琮摔的是我的喜称和盖头,打的,却是我爹的脸。

我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有点头疼,但好歹是我大喜的日子,累了一整天,我也没力气折腾,就挥手示意宫人们都退下。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后,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我和刘琮。

他远远站着,皱眉移开视线,似乎多看我一眼就会辣到他尊贵的龙眼。

我已经累得很了,三两下除了外袍,摘下凤冠,自顾自卸了满脸的脂粉。

殿内的烛光着实太过耀眼,我走过去一盏盏熄灭。

刘琮正站在烛火最盛之处,精致的眉目在烛光的照耀下越发夺目,我却困得没工夫细看,只打着呵欠说: 劳驾让让。

他瞪着我,脚下不动。

我不耐烦起来,一把推开他,就熄灭了后面的灯烛。

刘琮没防备,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大怒: 萧令月,你以下犯上

我没工夫和他闹,附和道: 对对对,我以下犯上,你报警吧。

?他没听懂什么是报警,皱眉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老弟,现在很晚了,我的意思是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有事明天说好不好?鉴于刘琮的一张脸很有可取之处,我压着脾气和他打商量。

谁知我的好言好语不知道哪里戳了他雷点,这小子又开始跳: 你们萧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说不通了还,这青春期的孩子一点就炸,我实在是遭不住,只能转身爬上了床。

累了一天,我精疲力尽,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

半夜醒来,我看到刘琮居然还在寝殿内,还是穿着昨夜那身华贵的大婚吉服,靠着桌腿睡着了。

但这种靠坐的姿势显然很不舒服,他的眉心皱起一个疙瘩。

我爬下床,拍拍他的肩膀: 哎,醒醒。

他睁开眼睛看过来,睡眼惺忪中没认出我,没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还挺软萌的。

我拉起他,开始帮他脱外袍。

他张开手臂,很自然地接受服侍。

像剥笋一样脱了四层,才看到白色的中衣,我停下手,正要推他上床。

刘琮突然清醒过来,捂着领口大步退后,骂我: 寡廉鲜耻,不成体统

我: ???

神经病啊,自己脱个衣服都不会,还装上了。

我气得把手里的衣服甩他脸上: 傻缺

他也气得发抖,甩开头上的衣服打算过来动手。

刘琮今年才十四岁,我比他大两岁,高他半个头,穿越到萧令月身上已经十年了,在江南的田庄干了十年斗鸡走狗的事情,看着单薄,实际上一身的肌肉,小豹子一样矫健。

我当即摆开架势应战。

刘琮养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哪里是我的一合之敌,被我按在地上打得嗷嗷叫。

直到外面的宫人们听不下去,纷纷闯入救驾,才把他从我的魔爪底下救走。

刘琮披头散发,带着脸上的淤青和血痕赌咒发誓: 萧令月,朕要灭你萧家满门你等着

3

见帝后闹成这样,就有人带着刘琮去了配殿,还传了太医。

太医很快就到了,不先去看刘琮,反而急急过来给我把脉。

陪嫁的阮嬷嬷姓阮,脾气和性情却梆硬,她冷冷问太医: 娘娘可有受伤?

太医看我红光满面、精神焕发、毫发无伤的模样,犹豫半晌道: 娘娘受了惊吓,不妨事,臣开个方子给娘娘喝两天便无碍了。

阮嬷嬷盯着太医不说话。

我看到太医额角滴下豆大的汗珠,复又开口: 这个……娘娘心气郁结,还需调养两月。

阮嬷嬷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

太医如释重负,下去写方子,顺便看一下形容惨淡的刘琮。

大半夜的,坤宁殿夫妻打架闹得沸反盈天,消息飞一样就传到了太后耳中。

太医才刚退下,殿外就传来消息说太后来了。

刘琮的生母是先帝的原配发妻李氏,在生下刘琮后,产后失调,衰微而死。

李氏薨逝后,先帝又立了李氏的族妹小李氏为后。

这位小李氏,就是现在的太后了。

太后扶着贴身大宫女的手急步进来,头上摇晃的步摇显出她内心的不安。

小李后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是那种清丽柔弱挂的美人,她捏着帕子坐到我床边,声音如春风般和煦: 阿月可受伤了?

还不等我被美色所迷说出什么怪话,阮嬷嬷开口了: 太后娘娘,陛下洞房花烛夜对娘娘大打出手,令娘娘心气郁结。莫说娘娘没错,便是娘娘错了,上有太后和侯爷,也不必劳动陛下亲自出手惩戒吧。

太后面色一僵,然后慢慢开口: 此事确是皇儿之过,不过夫妻之间,哪有没有龃龉的,阿月可否看在哀家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

我正想说不计较不计较,毕竟是我单方面揍的刘琮,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阮嬷嬷却不依不饶: 娘娘自是宽宏大量的,但三朝回门,若是侯爷见爱女受此委屈,就不知作何感想了。

我看看阮嬷嬷,她真的好勇,居然敢这么明晃晃威胁太后,看来萧绰的权势和事实上的皇帝也没多大区别。

太后愣住,有水雾漫上她明亮的眼眸,她哽咽一下,正要开口。

我提前打断道: 差不多得了,我没事,太后娘娘还是去看看陛下吧。

太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冲我笑了笑,匆匆带人去了偏殿。

阮嬷嬷皱眉教训我: 娘娘,别忘了您的身份。

我冷笑一声: 嬷嬷您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阮嬷嬷眼中腾起怒意: 娘娘,莫忘了侯爷的嘱托。

父亲的嘱托本宫自然是牢记心间的,但本宫可不记得他老人家说过要对嬷嬷您言听计从。我凉凉地讽刺了一句。

她一愣,到底是敢怒不敢言。

我和阮嬷嬷不是一条心,和我那便宜爹更不是。

因为我并不是自愿为我爹,为萧家牺牲的。

刘琮认为自己是被乱臣贼子逼迫成婚,其实,我也是。

我穿越到六岁病逝的萧令月身上,在田庄里度过了漫长的十年,那时陪伴照顾我,被我视若家人的,是方姑姑和文竹。

在被接回萧家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出身于那样显赫的家族,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

作为武亭侯的女儿,我本应该生于深宅中,养于高墙内。

但只是因为萧令月生于二月,被大衍观主卜算出不利父母的命格,就在满月的时候被丢到了遥远的江南田庄。

那个位极人臣的生身父亲萧绰甚至都不愿意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

但十五年后,千里之外的大衍观又推算出萧令月克夫妨主的天煞孤星之命。

我那笃信命格之说的渣爹如获至宝,派人把我接回了府。

我本该在江南的田庄做无忧无虑的田舍娘,就因为一次无端的卦辞,成了后位上的提线木偶——萧令月。

我试过逃跑,却在失败后被家法惩处,方姑姑也被萧绰扣住,直到我学会怎么做一个听话的乖女儿。

我在忍受那些难捱的惩罚和威胁时默默发誓: 萧绰,既然你处心积虑将我送上后位,那我费尽心机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想要的皇位,这是你囚禁我一生的代价。

当然,和萧绰的单方面反目并不意味着我无条件选择了刘琮,毕竟我与他之间的牵绊更是少得可怜。

我若是不作妖,萧绰御极后,还能捞个公主当当。

但若是刘琮重掌大权,他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对我来说,最有利的显然就是他们双方势均力敌,互相奈何不得,我才能苟久一点。

但这个平衡,最多也就十几年。

鉴于我肯定是要英年早逝的,在倒计时的生命中,当然要尽情放肆。

所以我前脚揍了刘琮,后脚就斥责我爹的心腹。

对于这样反向端水大师的日常,我只能说,爽呆了,要保持。

4

新婚的第二天,刘琮见到我就双眼冒火,但可能是太后叮嘱过,也可能单纯被我揍痛了,倒是没有对我出言不逊。

他懂事,我也不去招惹他。

白天他在御书房温书习字,我在坤宁殿熟悉环境。

一入夜,阮嬷嬷就把我们往坤宁宫的寝殿里面一塞,指望我们做点出人命的事。

但刘琮远远贴着墙根站着,板着一张死人脸,牢牢盯着我,一幅随时准备夺路而逃的模样。

他这样子……真的很像被恶霸强抢的娇花。

我坐在床上,拍了拍床沿: 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一脸不相信。

我摊摊手: 行吧,你高兴就好。

我站起来,正要熄灭几盏烛火,就看到刘琮似乎想通了什么,他紧紧衣袖,大步走过来。

朕是男子,有什么好怕的。说完,他爬上床,飞快卷了床上唯一的被子,退到了大床深处。

我抽抽嘴角,阮嬷嬷为了让我和刘琮亲密接触,居然只放了一床被子。

我看着卷成一条的刘琮,挑挑眉,吹熄了烛火也跟着上了床。

分我点被子。我对着刘琮说。

他背对我,一动不动。

我忍不住腹诽: 气量狭小,随即自己探手过去,抓住被子一角狠狠一扯。

刘琮顺着我拽被子的力道不由自主滚向我这边,他露出个毛绒绒的脑袋,很气愤的样子: 萧令月,你放肆

陛下不容臣妾放肆,臣妾也放肆多回了,我有点不耐烦,给不给,不给揍你。

刘琮咬牙切齿: 市井泼妇,无赖行径

说着,很不爽地分了一半被子给我。

我滑进温暖的锦被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还算和谐。

只不过第二天,阮嬷嬷细细查看了我们的床铺,却沉下了脸。

那时刘琮已经去了御书房上早课,她便只能对着我说教: 娘娘,昨夜您也未侍寝?

我点头: 是啊。

奴婢给您的画册可看了,可也让陛下看了。

我一脸无奈: 都看了,但刘琮还小,硬不起来,过两年再说吧。

阮嬷嬷没防备我说那么直白,一张老脸阵红阵白,居然羞得不敢再盘问我夫妻生活的细节。

我当时随口胡咧咧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话居然会传到正主耳朵里。

以至于晚上见到刘琮的时候,这位陛下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全程翻着白眼,不拿正眼瞧我。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是阮嬷嬷这个大嘴巴出卖的我,还关心了一下: 刘琮,你眼睛不舒服?

他白眼翻得几乎只剩下眼白,小声骂了句: 恬不知耻。

我耳朵好着呢,闻言立刻发作: 你什么意思?

刘琮被我突然放大的声量吓了一跳,随即又黑着脸,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我。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拿出穿越前太妹的做派,呲牙威胁: 你再哼一个试试,又皮痒了?

刘琮气得脸色发青,手脚都在抖,半晌后,他才咬着后槽牙开口: 朕……冒犯梓潼了。

你凭什么又骂我?我还不依不饶。

刘琮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你说……你说朕,我……

看到他难以启齿的模样,我突然间意识到,应该是我胡说道应付阮嬷嬷的话被传了出去。

看这个从小读四书五经长大的小孩被逼到这份上,我到底软下心肠,放开他的衣领: 怎么,不然你希望我怎么说?

你真希望发生点什么?

刘琮脸色一变: 不。

我抿抿嘴,作为一个傀儡皇帝,刘琮深知守住自己的贞操就是守住自己的性命。如果他一时沉溺欢愉,不当心造出个更小的傀儡,恐怕就会立刻殡天了。

在这一点上,我和他的立场还是非常统一的,他担心有了孩子性命不保,我则担心死在产床之上。

想到这个,我觉得自己可以和他小小交个底: 你不想,我也不想。既然我们都不想,那这点上可以合作。我那么骗阮嬷嬷你也别生气,这么说至少可以保你四年清静。

刘琮冷静下来,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这样,我们就像合租一张床的室友,相安无事地处了四年。

刘琮已到了十岁,快要弱冠的年纪,他和我爹在朝政上的关系因为他年岁的增长愈发紧张。

我和刘琮还是四年前相看两厌的状态,不同的是,鉴于他拔高的身量和愈发宽阔的肩背,近些年,我们打架的频率直线下跌,斗嘴比较多。

这些看在宫人们眼中,给了他们帝后关系渐渐融洽的错觉。

5

刘琮十岁的生辰,恰逢萧绰又一次得胜回朝,庆功宴比皇帝的生辰宴还要气派隆重。

我知道刘琮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怕是又要竖起浑身的尖刺,见人就扎了。

也因此,我并不想去触他的霉头,离席后并没有回坤宁殿,而是拎着两个酒壶打算去御花园的叠翠亭赏月。

不曾想,在半路上见到御河边借酒消愁的刘琮。

他看到我,开口命令: 萧令月,把酒留下。

你说留下就留下,你算老几?我习惯性抬杠。

刘琮没有如同往日一般气急败坏,从他的成语库中找什么词汇骂我,闻言只哦了一声,漠然移开视线,呆呆看着漂浮在御河上的千盏河灯。

我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知怎的有点心软,于是抱着酒壶坐到他身边: 喏,给你,你算老大,都听你的。

他有点意外,缓了缓才接过其中一个,仰头喝了一口,苦笑: 你爹才是老大,所有人都听他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往嘴里倒了点酒,没想到随手拿的酒竟然如此烈性,我被呛得直咳嗽。

刘琮很无语,看我咳地快昏倒了才纡尊降贵伸手给我拍背顺气。

我很久才缓过来,很生气: 什么破酒,不是花果味的,都不能入喉。

刘琮嗤笑一声。

我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席上喝了点梨花白,又闷了一大口这不知名烈酒,头脑便有些昏沉起来。

千盏河灯顺着御河的水流晃成银河般细碎的星光,我拉拉刘琮的袖子: 唉,谁放了那么多河灯?

是姨母,不是……母后。刘琮低低回答。

发晕的脑子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姨母和母后都是指小李后。

你的生辰礼?

嗯,刘琮的声音有点冷,母后知道你的命格,克夫妨主,她怕你把我克死,每年我生辰都会放千盏河灯祈福,祈求神佛庇佑。

虽然有点醉,听了他这冷冰冰的解释,我也有点脸红。

我呆了呆,在酒意和冷风的共同作用下开始胡言乱语: 今天你生辰,刘琮,我也没别的送你,便送你一个小秘密吧。

他没什么反应,估计是对我说的并不感兴趣。

我却没有管他,自顾自道: 你刚才说我爹才是老大,谁都听他的。这话不对,我就不听他的,老想给他捣乱,要不是他扣住了我当母亲看的方姑姑,我早就跑了。

我现在就想救出方姑姑,搅黄萧绰所有的计划。

刘琮,你看,萧绰连他的亲生女儿都管不住,想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身边很久都没有动静,突然间,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冻得我一个激灵。

刘琮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不再消沉: 萧令月,新婚夜我不是故意骂你的,那天,是我母后的忌日。我恨萧绰,非逼我在那天成亲,却没办法反抗,只能迁怒于你,对不起。

我大度地拍拍他的肩: 没事,让你在亡母忌日娶妻,萧绰确实不干人事。

我打了个酒嗝,附耳过去神神秘秘道: 刘琮,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叫萧令月,我的名字是聂双,我的家人都叫我双双。

翻腾的酒意上涌,我一头栽倒。

第二天,我在坤宁殿的龙床上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想不起来。

我回忆了半天,只记得我把酒给了刘琮,后面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我问贴身侍女文竹是谁送我回来的。

文竹抿唇一笑: 是陛下亲自抱娘娘回宫的。

我闻言却打了个冷颤,不可能吧,刘琮难道被妖怪夺舍了,怎么会管我的死活?

晚上,刘琮冷着脸来坤宁殿的时候,我试探着问他: 陛下,妾昨晚可有说点什么不该说的?

刘琮一脸嘲讽: 梓潼日后还是不要饮酒了,喝了点酒就扒着人不撒手,丑态毕露。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亲自抱我回来,肯定是我不肯放手,他无奈之下只能拖着我回来了。

难为我酒后还抱这么紧,一路拖行被他回来也没有受伤。

6

刘琮生辰后没两日,有天晚上,他辗转反侧地不睡觉,我被他吵得慌,伸手推了他一下: 大晚上不睡觉你烙饼呢?

刘琮不但没有回嘴,反而握住我的手,探过身子看我: 双……萧令月,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我想甩开他的手: 过几天就是立冬了,哪里热了?

他却牢牢抓着我的手不放,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他有点困惑和急切: 不是……真有点热。

说着,他俯身压上来,没什么章法地拱我。

我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睁开眼睛推开他。

昏暗的帘幕中,我摸到他滚烫的胸膛和脸颊,心里暗叫糟糕。

刘琮狗皮膏药一样粘过来: 萧令月,你凉凉的,让我抱抱。

我一脚把他踹开,低斥: 你晚上吃什么了?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又贴上来,模模糊糊道: 御膳,萧令月,我热。

我头皮发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刘琮,你冷静点,想出人命么?

他闻言,倒是真的呆住不动了。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跳下床,企图开了殿门出去,扑到门边才发现,整扇殿门纹丝不动,明显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我又转身去推窗,好家伙,也是紧闭后上了锁的。

很好,有预谋的,绝对是阮嬷嬷那个死老婆子想的馊主意。

她蛰伏四年没有作妖,我倒是没了防备,一下子就给我来个狠的。

我一脚踹在门上,却如螳臂当车。

而身后,刘琮早已失去了理智,摇摇晃晃下床来抓我。

我在殿内乱窜,并时不时骂他,希望他能保持理智。

可不知道阮嬷嬷那个死老婆子下的什么药,刘琮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暂。

我突然瞥见金丝谭木架上的金盆,毫不犹豫捧起来兜头给他倒了下去。

随即,我像是开了窍,把殿内所有防火用的储备用水都找了出来,全泼在了刘琮身上。

虽然还没入冬,但是深夜寒气侵体,刘琮浑身上下的欲火都被浇了个干干净净。

他用手拂开头上一缕缕湿发,咬牙切齿: 很好。

不知道是恨阮嬷嬷行事下作,还是夸我素有急智。

我缩在一角不敢问,就当是夸我吧。

第二天,阮嬷嬷打开闭锁的殿门,就被穿着半湿衣服头发滴水的刘琮赏了一记窝心脚。

她叫着哎呦呦从地上爬起来后,自然知道谋算没有成功,立刻拉下脸: 娘娘,这样的机会您都没把握住,真叫侯爷失望啊。

我敢怒不敢言。

但萧绰就不一样,接到了阮嬷嬷的告状,他敢怒也敢言,直接告病罢朝,点名要皇后省亲事疾。

我回到侯府,却无法见到缠绵病榻的父亲萧绰,只撞上侯夫人那张冰冷严肃的面孔。

侯夫人看到我,一脸不屑: 皇后娘娘,您出嫁四载,一不能为夫君开枝散叶,二不能为父亲排忧解难,这般不忠不孝,是否该罚?

我心头火起,直挺挺站着,并未如同未出阁时一般见到她的怒容就乖巧跪下认罚。

侯夫人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方绣帕,淡淡道: 皇后娘娘贵为国母,我自不敢造次。不过娘娘既错了,娘娘不挨罚,自然会有人受罚。

我瞳孔一缩,是了,方姑姑还捏在他们手中,我又怎敢违拗萧绰夫妇的意思。

于是,我谦卑地低下头: 母亲言重了,既回了娘家,女儿便是二老的孩子而非国朝的皇后。侯府中,我们只论父女,不论君臣。

父亲病重,女儿五内俱焚、忧心不已,合该斋戒长跪,向上天祷告,祈求父亲早日康复。

说完,我便双膝一弯,跪在主院前的青石板上。

侯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颔首道: 皇后娘娘的孝心感天动地,想来待你虔诚祈求三日,侯爷便能病愈了。

到底是四年来在宫中作威作福惯了,我对饥饿和刑罚的承受能力都大大下降,不过跪了一天,就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清晨的露水凝结在青石板上,渗入我的膝盖,寒气丝丝缕缕传遍全身,稍微动一下就是针扎一样的疼痛。

腹中火烧般的难受已经捱过第五轮,却愈演愈烈。

侯夫人早早回了房,我顶着被霜露沁湿的身体独自跪着,我想我此时一定很狼狈。

但仆婢们的窃窃私语已经无法传入耳中,我应该快要坚持不住了。

头一阵阵发晕,天旋地转中,我倒了下来,却并没有如预期中倒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鼻端是熟悉的龙涎香的气息。

我一阵恍惚,难道是刘琮?

怎么可能,他恨不得我死,怎么会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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